女性创业的三次浪潮:从“外来妹”到返乡创业者
互联网新闻 2021-06-10 16:00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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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花,时代的浪花

《山海情》里有个让人感动的女性角色——水花。她的一滴泪,就烫伤了很多人的心。水花的爸爸因为一口窖、一头驴、两只羊将她嫁给了邻村的陌生男子。水花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。她为此逃婚,但不忍父亲被欺负又回来了。婚姻和美了几年,丈夫又意外残疾,水花拖着年幼的女儿和残疾的丈夫,佝偻着身子走了七天七夜去主动移民,并开启了她的创业征程。

水花,是很多乡村女性们曾经的生存缩影。她们在贫瘠的条件中奋争,想要更好的未来。在一个不断迭代与发展的流动社会里,妇女命运是大时代里最鲜明的性别语言。

在女人身上寄生的贫瘠,有来自于自然的恶劣、物质的贫乏,也有精神和信息的闭塞,还有重男轻女等落后观念的影响与控制,或者因农村男性劳动力外出打工带来的生存困境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许多女性会选择离开农村,前往城市寻找更好的生活。随着城乡二元体制的逐渐打破,高等教育的普及,社会给到农村女性更多的发展机会,有更多的女人从乡村小院、屋里和厨房解放出来了,她们站到了阳光下、风雨中和工地上,城市里大大小小的车间和写字楼宇里。

近些年,随着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逐步完善,电商成为农产品销售的重要途径。电商与农产品上行相结合,形成了中国农村脱贫的一大特色。女性的在家就业机会也越来越多。

科技和电商正在改变乡村女性的生活,也让更多外出的女性选择了“主动回归”,她们拥有越来越多的机会,将家乡的农产品、手工艺与拼多多等电商平台在云端连接起来。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,女性开始发挥出了强大的能量,甚至引起一股“女性创业”的时代浪潮。

水花,这个名字起的很有意思。她可以是普普通通、默默无闻的“水花”,也可以是我们大时代进程下、激情澎湃的“浪花”。生活与梦想之间,“水花们”顶起了半边天,从灶台间到直播间,或是从大城市返乡创业,她们在不断平衡、改变、成长,为自己的人生创造更多可能,也在为国家的发展、时代的力量描摹上更绚丽的色彩。

女性创业的三次浪潮

改革开放后,女性创业历经了三次浪潮。

第一次浪潮:上世纪80——90年代,怀揣梦想的“外来妹”

彼时的中国正因刚刚改革开放,在沿海地区吸引了一批外资建厂,不少内地乡村里的年轻人怀揣梦想到沿海城市打工。

这一阶段的最著名代表,是深圳立讯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来春。她从富士康的第一批“打工妹”,到创立了自己的公司,研发、生产、销售各种电子连接线、连接器。2010年,立讯精密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,王来春个人身价达到23亿,到2021年,王来春的财富以市值计算已经有数百亿元。

王来春是当时的时代浪潮中最绚烂的一朵浪花。但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女性创业者,则没有那么瞩目。她们的故事更像1990年的一部电视剧《外来妹》里的剧情。

这部电视剧在当年万人空巷——故事讲述的是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优先发展的广东是内陆许多省市年轻人眼中的天堂,北方某个贫困小山村有六个青年男女怀着梦想来到广东,希望通过打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其时纺织、玩具制造等产业是广东的发展支柱,心细手快的打工妹十分吃香。其中女主人公小云也因出色的能力,被当地乡政府任命为乡里第一间乡办玩具厂的厂长,开始了人生和事业的新征途。

第二次浪潮:上世纪90年代末——2010年左右,乡镇女企业家的“世界工厂”

1998年中国加入WTO,全世界的资本、订单都纷纷涌入中国,在经济发达的珠三角、长三角地区,大量的OEM代工厂崛起,彼时的中国正在成为超级“世界工厂”。

2005年全球创业观察(GEM)报告曾指出,女性创业在全球蓬勃兴起,女性所占的比例已经超过了1/3以上。GEM对35个国家和地区的创业情况调查结果显示,GEM的女性全员创业活动指数为6.9%,中国女性全员创业活动指数高达11.16%,高出平均指数4.26%,排在第六位。

在这一阶段,最为著名的就是浙商里的女性群体。她们的足迹遍布中国天南海北。上世纪90年代的深圳也曾是浙商们的投资热土,他们将服装厂、绳带厂、制冷设备厂开遍了宝安、蛇口等区域。但200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,沉重地打击了“中国工厂”。这些浙商女企业家们,甚至还亲自拎着包,拿着白条,冲过深圳湾,到香港中环的写字楼要债。

同样,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,大陆积极倡导产业升级、经济转型,要从“世界工厂到世界市场,再到世界舞台”。在这过程中,随着中国农村的发展,及乡村振兴战略的提出,我们也迎来了女性创业的第三次浪潮。

第三次浪潮:2010年左右至今,知识服务、她经济崛起,城市逐渐向乡村反哺

经济危机以后,在互联网、电商赋能下,女性有了更大舞台,让创业有了更多可能。在这一次浪潮中,也正因互联网、新科技的加持,打破了传统乡村女性“进城——务工——创业”的传统路径,也变革了以往投资拉动、劳动密集的低端制造、低端服务的经济模式,而是出现了城市向乡村反哺的局面。

在一次机缘下,我采访了几位乡村振兴的创业女性。她们的创业不离土、不离乡,甚至不离家,让互联网联通世界;她们拥抱更多元、灵活的创业形式,拥抱新经济的发展趋势;她们更从“女性创业”拉动“女性就业”,用现代知识和先进观念,让身边更多女性为之觉醒,走上经济独立的女性之路。

她们拥抱了这个互联网时代,她们也被这个时代所善待。

采访后,我甚至想,这个时代或许就是为女性准备的。

在日常、不起眼甚至苦涩的日子里,这一群坚守自己的初心和道路的女性,她们创业也好、生活也好,都在沙漠一样的孤独里最终开出了自己的玫瑰,把粗石一样的生活磨砺成了钻石。

第三次浪潮和科技新赋能

这些乡村女性创业分为两类,一类是一直在原生地创业,因自己的能力也带动了周边姐妹共同振兴;还有一类是大城市返乡,用大城市的观念、知识反哺乡村、振兴乡村。

我们先说说第一类原生地的女性创业。西海固,是一个苍凉、炽烈而又坚硬的名字。晚清重臣左宗棠曾在给皇帝的奏折中用四个字形容西海固——“苦甲天下”。自此,宁夏西海固成为贫穷的代名词,因恶劣的气候,被联合国列为“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”。

徐美佳原是西海固一名村官,2年多前来到闽宁镇原隆村。距银川不到50公里的闽宁镇是一个生态移民镇,居民主要由宁夏南部西海固地区搬迁而来。闽宁镇因扶贫而生、因脱贫而兴,在闽宁扶贫协作机制的促进下,2019年,闽宁禾美电商扶贫车间作为闽宁电商合作的新模式、新力量,应运而生,徐美佳成为了扶贫车间的负责人。

她将村里一座菜市场简单修葺后,建起了发货仓、物流区,还在拼多多工作人员的帮助下,紧抓农产品上行风口,开设了拼多多“闽宁禾美官方旗舰店”,并利用车间闲置区域,开起了“闽宁巧媳妇直播间”。

“巧媳妇”直播团队由13名原隆村的回族农村妇女组成,年龄从18岁至42岁不等,有6位主播轮流出镜,其他7位则负责打单、库管、发货等。她们大多数人只是小学毕业,如果依着农村的规矩,早早嫁人、生子,在家照顾老人孩子。

在徐美佳的鼓励下,这些主播涂起了鲜艳的口红,戴上时尚的帽子,坐在直播间里为网友们推介地道的宁夏特产。

有了工作,不再依靠丈夫的家用,这些“巧媳妇”们手里的零花钱多了,经常在拼多多上给孩子买铅笔、参考书,也会给自己添置丝巾、羽绒服、口红,逢年过节也会去添置一些年货。

互联网的高度链接力,让她们身居偏远乡村,也能接触到最前沿的信息。也正因互联网、电商的赋能,让很多当地女性因一份工作改善了生活,改革了观念,最终改变了命运。

和徐美佳坚守乡村的创业经历不同,在另外两位从大城市创业、返乡的女性身上,我们可以看到城市对乡村反哺的力量。

在西昌市——这里是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的首府,由于地形的原因,气候却跟地中海很像,日照充足,夏天不会太热,冬天就一两周的时间在0度左右。

22年前,徐晓燕的丈夫选择在这里种植油橄榄。这一种就是22年。多年后,身为成都人的徐晓燕在退休后也投身进了丈夫开垦的事业,成为凉山扶贫企业中泽橄榄油负责人。因为她的到来,让这片油橄榄庄园变得更加美丽丰富,一二三产联动从农业种植、生产加工再到休闲文旅一条龙。

而这片橄榄庄园也美得仿佛是一则宫崎骏笔下的童话:夏天停不下来的知了、藤条上的蔷薇、团团紧簇的绣球,橄榄独特的油香在空气中弥散。徐晓燕说,今年为庄园修了灯塔,灯塔高22米。因为这片种植园已经有22个年头。

2021年,徐晓燕60岁了。她却笑称,这正是她的黄金时代。橄榄在春天开花,初秋成熟,每年9月的大凉山,橄榄果实沉甸甸地挂满枝头,林子边上的三角梅开得正艳。徐晓燕会戴着一顶草帽、穿着一件购于拼多多的白色长袖T恤,和彝族老乡一起在大凉山深处的悬崖村种植基地采摘油橄榄。

2017年,在当地政府与扶贫工作组支持下,“悬崖村”引入油橄榄种植。以“企业+村支部+农户”的模式,由村民委员会出面与中泽公司合作成立合资公司。合资公司在“悬崖村”设立种植基地、配套原料加工设施并设置收购保护价,为村民带来土地流转、就业、橄榄销售和利润分红等收入。

在将近1000平方米的扶贫车间里,有徐晓燕从意大利抱回的橄榄油大赛金奖奖杯,还有中泽公司花费了几百万购置的橄榄榨油机。这位从体制内退休的女士坚信,食用橄榄油,是一种优美的生活方式。今年7月,她带着团队在拼多多上开设了多家店铺,覆盖食用油、护肤品等类目,入驻了“佛凉消费扶贫馆”,还积极参加了多次直播带货活动。

如果说徐晓燕的中泽橄榄园和悬崖村里的橄榄基地是一则“奋斗基调之上的宫崎骏童话”。那么,赵闫的枣子林则更像是一部“饱含深情的文学小说”。在新疆阿拉尔,一座天山南麓山地的小城市,和塔克拉玛干沙漠相连。在这极端大陆性干旱荒漠型气候下,盛产一种特产——枣。

2017年,在澳洲留学的赵闫回到南疆,成立了“叁颗枣”农民专业合作社。赵闫说,她从小看惯了新疆的戈壁风沙,所以留学特地去了一座海滨的城市——堪培拉。出去的时候,也没想过回来,甚至还和丈夫一起拿到了澳洲绿卡。

2015年一次工作机缘,她回到国内,从青海、西藏、一路走到家乡——新疆。彼时的新疆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,再加上父母年迈、弟弟妹妹也都离家分散在几座大城市、家里的种植园生意惨淡凋零。

思考很久的赵闫最终决定回到家乡,回到父母的身边。赵闫说,这是她的责任,既是对父母的反哺,也在肩负整个家庭的振兴。欣慰的是,赵闫的决定得到了丈夫的支持。丈夫也一起回国,在深圳发展工作。虽然,又相隔万里,聚少离多。但毕竟都在国内,有更深的归属感。

在她的感染下,她的弟弟妹妹也陆续回到家乡,和她一起振兴家族的生意。这种凝聚力,也从小家渐渐像火种一样,照亮起了大家。从起初只有自家的200亩地,5个社员,经过一年努力,红枣加工厂建起来了,还直接带动了周边七八十户枣农,辐射红枣种植面积3000亩。2020年4月,赵闫与合伙人一起在拼多多平台上分别开了干果店铺和鲜果店铺。她们还特地在西安设置了中转站。这样全国各地的订单都可以从西安这座中转站发货,节省了物流的时间。

作为传媒专业的“海归”大学生,赵闫更懂互联网电商、现代营销知识,她也无私地将知识和村民们一起分享。在致富的道路上,不仅富了口袋,更要富裕脑袋,还得共同富裕。

女性创业的能量之源

在上述几位女性身上我们可以看到,有很多女性创业已经不仅仅是从乡村到城市,而是从城市到乡村,让城市反哺乡村,让乡村也能享受时代的红利果实。

在远离城市的乡村,因为互联网时代的到来,乡村不再被遗忘。和城市追求高效、高周转的工业文明不一样的是,农业投入漫长,要寂寞苦守,埋头耕耘。在政府、企业、社会力量的支持下,新技术、新模式的到来,让农业种植、传统手工也能迅速“走出去”。同时,乡村天然的“绿水青山”也将更多的城市人“引进来”。

**而且在女性身上,城市与乡村,传统和前沿都在融合互补。**城乡之间并不是二元对立,甚至相互滋养、互为补充、完美共生。这种包容力,就是女性的力量。

某种程度上,与男性创业相比,女性创业并不追求对于世界的征服感,往往更多地来源于爱和责任。

是爱让她们从大城市来到家人身边,投身家人的事业,是爱让她们一边照顾家庭一边创业工作。是责任,让她们尽心尽力,在风吹日晒中多年耕耘,在没有收获的日子里寂寞坚守。

女人们的爱和责任,不仅支撑了她们的事业,也感染带动起了身边更多的人。在创业的过程中,也会逐渐将原本对自己家人的“小爱”化成乡村振兴扶贫的“大爱”。

并且,这份爱和责任不见得就是缺少格局,而是“梦想照耀现实”后充满艺术的平衡、协调。更接地气,讲细节,还有一份姐妹帮带的深厚情谊。而在互联网时代的大背景下,当女性的事业场域与云端的连接,则让能量之源呈现出数以万倍的裂变。

“电商的崛起,正改变着我们女人的生活。”女人们告诉我。

我期待拼多多平台上出现更多的徐美佳、徐晓燕、赵闫,或者是成千上万朵“水花”,她们是戈壁上的骆驼刺,亦是人生路途上最艳丽的玫瑰花,不管在什么样的境遇中,都充满生命力。

新的故事,由女人们来开始。

来源/秦朔朋友圈

原标题:《女性创业的三次浪潮:从“外来妹”到返乡创业者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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